长安 岚烟阁
虽然还是大早，但还是有些姑娘穿上了薄纱的水袖，慵懒地靠在门口的栏杆上等着接客，昨晚最疯狂的客人们都已经离去，现在的阁楼门口几乎只有过街的路人。
凌七被南瑾风领到门口，熟悉的街道，熟悉的门楼，看得凌七心头一颤。
门口的姑娘一看见南瑾风就来了精神：“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南公子，再不来奴家要忘您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？你永远是我的心头肉。”南瑾风挽上姑娘们的臂弯，众心捧月般被架了进去。
“南爷您终于来啦，人家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，爷今天来就是来疼你们的。”南瑾风笑着抚摸着姑娘们的脸颊。
“后面那个站着的是谁啊？小书童？”其中一个姑娘指着凌七说道。
凌七是默默跟进来的，南瑾风在前面左拥右抱，他就低头跟在后面，一言不发，也难怪被人认成小书童。
“那个是我的朋友，好好款待，千万别怠慢了。”
南瑾风只来得及丢下这一句话，就被众女送上二楼雅间。
楼下的女子本来就不多，更何况南瑾风这样的金主驾到，是个红尘女子都想试试运气，倘若有幸得了他的青睐，下半辈子的银两都够花。
凌七看着南瑾风陷入温柔乡，倒也没什么意见，毕竟他和南瑾风不同，又不是冲着女人来的，索性找个角落里的太师椅坐下，闭上眼，把这一天挨过去，也就是了。
刚合眼，凌七就感觉身边有脚步地声音，很轻，很慢，有些犹豫，甚至可以听出鞋底和地板柔软地接触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请问您……需……需要喝点茶水吗？”
柔软的女声，带着点奶粉的清甜。
这个声音很熟悉，好像回到了很多天以前。
凌七睁开眼，面前站着的小姑娘，扎着麻花辫，青色的小袄，带花褶的小裙子，手上提着茶壶，秀气的小脸怯生生地埋在胸前一望无际的平原上，甚至不敢看凌七一眼。
“嗯，要的，谢谢。”
女孩畏畏缩缩地往凌七的茶壶里倒了些茶水，茶壶口很窄，女孩的手又在不住地抖动，不断有水滴溅出，滴在茶杯的周围，还有洒在凌七的衣服上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女孩急忙道歉，手慢脚乱地放下茶壶，用干毛巾擦拭凌七的衣服，可碰掉了桌角的茶壶，陶土的茶壶掼在地上，碎成七七八八的碎片。
可巧老鸨此时经过，看见女孩的忙乱，啐了一声道：“念夏你个成事不足的小婊.子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把客人吓着了怎么办？学了一个月下来了，什么都不会，得了，从明天开始，就给你安排接客。”
“别啊！李妈妈，我不想接客，我……我这就收拾好……”
“除了这具没发育的身体，你还有什么可用的？让你接客都是抬举你，你那小身板，男人看了都未必会感兴趣……”
女孩哭的梨花带雨，老鸨确实仍旧不依不饶，走近了继续喋喋不休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不信你今天招揽看看哪个男人会要你？嗯？”
“这位妈妈，这个女孩，我要了，沐浴之后送到二楼，好么？”
老鸨惊异地看向女孩身后，对上凌七两只明亮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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